味杂陈,声音比晚风更凉,淡得没有情绪:
“既如此,便好。”
短短四字,轻得像客套,重得像落幕。
他不再多问,不再多言,生怕再多一句关切,都会沦为自取其辱。
王鹦鹉闻言,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安静无息。
她并非看不出他眼底的落寞与黯淡,只是君臣有界,旧情已断。
她不敢接,不能接,也不必接。
方才替浅浅生出的悲悯依旧缠在心口,她望着空荡荡的院角,心底轻轻叹息。
浅浅温顺半生,终究沦为刘休龙固宠的棋子,一夜送入内殿,从此命运浮沉不由己。
而她自己,看似安稳脱身,无人知晓是侥幸,还是另一场无声的煎熬。
刘休远看着她默然失神的模样,心口又是一紧。
哪怕方才被她一句回话刺得满心空落,可看见她眼底浅浅的怅惘,他依旧忍不住心软。
她永远这样,柔软、温良,见旁人命苦便心生恻然,唯独对自己的身不由己,从不言说半分委屈。
“夜深露重。”
他终是别开目光,收回所有落在她身上的隐忍情愫,语气彻底恢复储君的清冷威仪,再无半分私念:
“早些收拾妥当,回屋歇息吧。”
“奴婢遵旨。”
王鹦鹉轻轻屈膝一礼,规矩妥帖,毫无差错。
刘休远不再停留,转身抬步离去。
内侍陈庆国提灯紧随,灯火在前,将他孤挺的背影拉得极长、极冷。
一步一步,皆是疏离,皆是割舍。
可无人看见,他转过影壁、脱离她视线的那一刻,指尖骤然收紧。
掌心空空,方才触到她腕间的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一片冰凉。
心口那点酸涩落空,迟迟不散。
昭宪宫院中。
待刘休远仪仗彻底走远,脚步声消散在夜色深处。
王鹦鹉才缓缓抬眸,望向那轮高悬冷月。
清辉薄薄,落了满身寒凉。
她抬手轻轻抚过方才被他攥过的腕间,那里早已没有温度,却依旧隐隐发烫。
方才他失态的慌张、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隐忍的牵挂,她都清清楚楚。
他们早分手,早陌路,早回不去。
浅浅被迫入宫侍主,是身不由己。
她与太子两两相望、句句克制,亦是身不由己。
方才与太子一别,王鹦鹉提着半桶冷水,默默折返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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