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之上。
暮色烛火融融,暖光轻轻覆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上,衬得她眉眼干净柔和,青涩又温顺,全然无宫中其他宫女刻意逢迎的媚态。
刘义隆执掌天下多年,见惯了后宫妃嫔的刻意讨好、百般争宠,早已审美倦怠。此刻撞见这般青涩胆怯、干净纯粹的模样,心头竟莫名微动。
那目光不再是帝王审视臣下的平和,而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沉沉浅浅的打量,缓缓描摹着她低垂的眉眼、纤巧的肩线,隐晦又灼热,带着上位者悄无声息的觊觎。
旁人皆沉浸在阖家和睦、圣恩垂怜的喜悦中,无人察觉帝王这转瞬偏移的心思。
唯有当事人罗浅浅,脊背骤然一僵。
她虽垂首不敢视物,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重、滚烫,带着不属于君臣主仆的暧昧压迫感,让她瞬间手足发凉,心底阵阵发慌。
胆小怯懦的性子在此刻展露无遗,她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心头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俯身退下,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注视。可御前礼制森严,无旨不敢擅动,她只能死死敛着慌乱,维持着恭顺站姿,一动不敢动。
片刻之后,刘义隆才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是帝王沉稳端凝的模样,无人窥见他方才一瞬的私心杂念。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缓缓开口:“你宫中宫人,调教得甚好。进退有度,调度沉稳,不慌不怯,甚是伶俐妥帖。”
一句夸赞落下,暖阁之内静谧无声。
路淑媛闻言眉眼愈发柔和,只当陛下是夸赞自己治宫严谨、下人规矩,全然未曾多想,含笑从容应答:“陛下谬赞。这丫头性子安分谨慎,又素来勤恳本分,常年在宫中学礼侍奉,故而懂得守矩知礼。”
罗浅浅听闻帝王亲口夸赞,心底的慌乱非但未减,反而更甚。
她连忙微微屈膝躬身,头颅垂得更低,额前碎发轻垂,遮住微红的眼尾,细弱的语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奴婢……谢陛下谬赞。奴婢愚钝,只懂恪守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
声音软糯细微,带着胆小之人特有的拘谨恭谨,半点不敢张扬。
那副怯生生、温顺无害的模样,落在刘义隆眼中,愈发惹人侧目。
一旁的刘休龙满面春风,兀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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