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帝王难得的真切赞许:“卿素来端良淑慎,持家有度,治宫清净,教子有方。休龙知礼上进,休景沉静守拙,皆赖卿平日悉心训导、潜移默化。朕六宫之中,如卿这般沉稳识大体、不慕浮华、不兴是非者,寥寥无几。”
路淑媛闻言心头微暖,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矜喜,只敛衽轻躬,眉目温婉恭顺:“陛下谬赞。妾不过恪守本分,谨守宫规,尽心抚育子嗣,不敢有半分懈怠。诸子能得陛下垂怜教诲,方是他们最大福分。”
她语态谦卑柔和,进退得体,愈发给刘义隆添了几分满意。
连日朝政冗杂,案牍劳形,又逢宗室诸事纷扰,心绪素来沉郁。此刻置身暖阁,一室温煦安静,无喧嚣是非,无谄媚钻营,只余寻常家宅和睦之气,竟让他生出几分久违的松弛。
刘义隆抬眸看向殿外渐沉的天色,暮色初垂,便淡淡开口:“时辰已晚,此处静谧安然,难得清净。今日便留在此处用晚膳吧。”
一语落下,阁中众人皆是心头一凛,随即暗自欣喜。
帝王留宿用膳,看似寻常,实则是极大的恩宠。
寻常妃嫔数月难邀一次御膳临幸,昭宪宫接连得帝王驻足、留膳,这份体面,早已胜过无数金银赏赐。
路淑媛眉眼含笑,温婉应声:“妾遵旨。即刻备膳,恭迎陛下用膳。”
话音落下,她转头轻扬声线,唤立在暖阁帘外、垂首侍立的贴身宫女:“浅浅。”
刘义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侍立的宫女。
立在帘下的罗浅浅年已十八,生得眉目清软,面皮是深宫养出来的细腻白皙,眉眼温顺得像一捧春水。此刻她谨遵宫规,深深垂着螓首,鸦色长睫密密簌簌叠落,死死压着眼底所有神色,双肩微微敛着,身姿纤薄端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点不敢逾矩。
她天性本就胆小怯懦,御前侍奉更是步步惊心。帝王天威莫测,喜怒无常,每一次直面圣颜,她心底都绷着一根紧绷的弦,唯恐一丝举动出错,便招来祸端。故而自入殿以来,她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四肢僵硬恭立,连指尖都不敢轻动半分。
恰在此时,刘义隆抬眸。
原本落在路淑媛身上的温和目光,无意间落定在罗浅浅低垂的侧脸、纤细莹白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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