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握,像是隔著重重风沙,将那整片高原的命脉都轻轻捏住。
「羌地如今,看著像一盘散沙————」
「可那线,早就收在了大黑手里。
姜义闻言,只是微一点头,淡淡道:「很好。」
语气不重,落字却沉。
他沉吟片刻,便已给出决断。
「传话给大黑————」
「维持当下这般「虚虚实实」的局势。」
话出口时,声线极轻,语意却像是在天平两端轻拨了一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甚至————」
他目光微敛,眼底浮出一层薄薄寒意,似冰未结,却已逼人。
那神色里,隐隐透出几分锋芒,静中藏锋,不鸣而动。
「可以适度,与伯约所率的那支偏军,起些低烈度的摩擦。」
「刀不必快,血不需多。」
「只要看著像各不相谋————便成。」
他说得风轻云淡,却分毫不乱:「也好给伯约那孩子,练练兵。」
「真刀真枪地磨一磨,才知道山风几重,戈锋几寒。」
「纸上得来终觉浅,脚下泥泞、箭下生死,才是兵者本色。」
他话音未歇,又轻轻一顿。
「至于————」
「若魏人来使,许以重利,欲拉羌地诸部以制西蜀————」
姜义目中寒光微闪,语气却依旧温和:「那便虚与委蛇,照单全收。」
「拿他们的利,通我们的线。」
「兵者,诡道也。」
「这等暗棋,平日里潜龙在渊,不露痕、不显影。」
「可一旦风起云动————」
他轻轻抬指,在几案茶盏旁,虚点了一下。
「便可见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