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
默许他们烧火造势,兴兵布道,只怕背地里还替他们挡了几记天罚。
只可惜。
那三人手中虽握著几篇天书,却看不懂神道中的深浅门道。
倒真当自个儿是代天宣化的真命天子,竟敢打出「苍天已死」的旗号。
此言一出,仙神震怒,天规震荡。
从此之后,三兄弟人死道消,天命尽绝。
连太上一脉,也被拖了下水,威望重挫,数十年不得翻身。
至今还落得个「识人不明」的话柄。
姜义想到此处,缓缓收回远眺之目,眼中风平浪静,心底却早已打定了算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了张家那档子前车之鉴,道祖那边,自然不肯轻易将自家名声,再押上一回。
那句「风起青萍末,火生干柴间」的话,姜义没再往外翻,只是悄悄将它沉沉压入心底,掩住不提,封得严丝合缝。
转了话头,像是随口闲谈,语气一松,却又带著一缕淡淡的疲意:「子安啊————」
他揉了揉眉心,叹道:「那渊儿,怕是彻底钻进牛角尖去了,认了死理便不撒手。」
语至此处,他顿了一顿,音色转深,似真似假地唏嘘一声:「你那边人脉广,识人多————」
「可否能寻得一位,真正学识通天,又通人情世故的先生大家。」
「只求那人能在文道上,堂堂正正、正面迎敌,把那娃儿一张嘴驳得没处躲、没话说————」
「叫他知晓,这世上还有比书多、比理深的人。」
「也好教他晓得,「圣人之言」,不是讲出来就算数的。」
姜义心里早有盘算。
若是子安这边也寻不著合适人选,那就只好请姜亮走一趟鹤鸣山。
凭著姜锋当年在山上的些许旧谊,去叩一叩门,看能不能请动哪位闭门不出的老先生,下山来走这一遭,救救急、教教人。
这主意虽说不稳,却也是权宜之计。
谁知这念头才起了个头,刘子安那边却先笑了。
那笑不大,落在脸上却颇有些意思。
温润的神色里,忽而浮出一丝带著薄意的玩味:「岳丈。」他说。
「这一桩事,说来倒真巧了。」
「若搁在往常,让小婿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未必能寻得出一个,既学识通天,又愿屈尊教训小儿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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