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人家清白之名,更坏了这圣人教化的规矩。」
「只救皮囊,不顾礼法,这便是因小失大,是为不智。」
医师张著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音:「你————你这————强词夺理!我那是,那是————」
但终究没能把那「救命」两个字说出口。
姜渊这番话,虽不中听,却也是满口的圣人言,一板一眼,站著的是大义。
他虽有心反驳,却也怕被打成不尊圣人、不重礼教的狂徒。
他脸涨得紫红,额角的青筋鼓得老高,一时间嘴唇哆嗦,牙根直痒,却硬生生噎住了0
最后只能一甩袖子,端起药碗,骂道:「不可理喻的————书呆子!」
话音未落,脚底一转,竟是被生生给气跑了。
一旁看热闹的学子们见状,也是面面相觑,低声咋舌:「————那医师这回,是被噎了个结结实实。」
「这姜渊,还真有几分————不讲人情的狠。」
「可他说的,听著也像有点道理啊?」
「你敢反驳?」
「我不敢,我怕他再背出三十条圣训来堵我嘴————」
众人低声嘀咕了一阵,很快作鸟兽散,走得悄无声息。
亭中只余姜渊一人。
他依旧站得笔直,像根插在地里的标杆。
四下无人,也不见他松口气,反倒是低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又掸了掸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叹了口气。
轻飘飘的,落在晚风里,竟有几分「举世皆浊我独清」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