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抽也会接,可以带回去做人情,给女的一把糖果,自己甜一颗,其他带回去给孩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有上贡,香烟与糖果助他从农民嘴里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当夕阳西下,市场迎来了一天中第二次好行情,早上来不及买菜的双职工家庭,只能这个时候来拣早高峰挑剩的菜。
冼耀文嘴里嚼着本省人叫“A菜”的莴苣,倚在一辆牛车上,手捧笔记本,画着加顶的大巴设计图。
“嘟嘟——嘟嘟嘟~嘟嘟噜~哒哒哒,嘟嘟——嘟嘟嘟~嘟嘟噜~哒哒哒,多冷啊,我在台湾玩泥巴,虽然台湾不大,我在台北没有家,啊……”
哼着神曲,他设计出“最能装”的大巴设计图草案,但草案只能称之为草案,他只考虑了尽可能多装一点,既没有考虑大巴底盘的承受力,也没有考虑发动机动力、路况以及行驶稳定性。
他的专业知识不足,只能做到这一步,收掉笔记本,跟着包了车的谢湛然,带着陈锦璇、拎着一篮鸡蛋登上了一辆大巴,往景美驶去。
路上,他坐车头和司机聊天,陈锦璇坐边上帮忙翻译。
聊到半路,他坐到车中,体会了一段路,又坐到了车尾,体会最强烈的颠簸。
窗外的风景不错,他却没有用心去看,注意力全在代入普通乘客的角色,赶路人不会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他们只在乎何时抵达目的地以及携带的行李。
当大巴停靠在景美枧尾街,他开始检查篮子里的鸡蛋,一颗颗拿起来,凑到灯光下查看卵黄膜是否被震裂。
还好,鸡蛋比较新鲜,被震坏的寥寥,即使被震坏的,摇一摇听听声音,也能听出大半本身是坏蛋。
用篮子兜鸡蛋坐大巴的农民可以在鸡蛋之间填充稻草,再盖上一层烂布头,既遮挡阳光,也有一定避震效果。
谢湛然留下带司机吃饭,顺便盯着,冼耀文拎着篮子下车。
甫一下车,陈锦璇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跟着跑了半天,只是听吩咐做事,却一直没有打听冼耀文要做什么,一点一滴地接收信息,到了眼下,她基本能猜到冼耀文要做大巴客运生意。
“老爷,鸡蛋怎么不放车上?”
“买的时候你也听见了,这是阳明山竹子湖的绣球蛋,比一般的鸡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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