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失所,农民只求不生活在沦陷区,求活命。
以山城为例,抗战时期流行包工制,工厂不直接雇佣工人,而是通过包工头间接管理,形成‘工厂、包工头、工人’的三层雇佣链,或者可以说是剥削链。
理论上,包工头从工厂领取总工资,层层截留,通常抽取30%-50%,山城兵工厂的案例更是达到了60%,剩下的才是工人的真正工资。
而工人想找工作,需要给包工头介绍费,通常为1至3个月的工资。
工人若是工伤,工厂会以非直接雇佣为由拒绝赔偿。”
冼耀文讥讽一笑,“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包工头或是工厂主的亲信,或是帮派份子,背后站着国府的权贵。无论哪一种,工厂主都可以获得一定的返点,即实现低用工成本。
包工制在抗战结束后式微,转而开始流行押金制,以上海为例,工人入职时需向工厂缴纳押金,通常为3个月工资,理论上离职时退还,但实际上只有很少的工人能拿回押金。
1948年,上海法院的记录,凡是押金纠纷案,百分百工人败诉。
我从青帮人员那里获得的消息,1946年开始,有人专门放押金贷,工人借高利贷交押金,然后工厂里有人和高利贷合作,克扣或缓发工人工资,工人不能及时归还高利贷利息,利滚利,工人收入的大头都给了高利贷,陷入债务循环。
因为欠了一身债,辞职又会被没收押金,工人变相失去流动能力,即使能找到更高工资的工作,也没有机会跳槽,工厂可以保持较低的用工成本。”
冼耀文看向夕阳,唏嘘道:“整个民国时期,内地只有半个人可以算是企业家,就是卢作孚,民生轮船公司于1933年推行员工持股计划,但1946年因通胀停止实施,所以,他只能算半个。”
“你说的很多信息我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的?”
“三饼,碰,八万,杠。”冼耀文笑着揶揄道:“你在台北打牌的时候,我在四处奔走,从各种渠道搜集资料,我刚才引用的那些资料,找对人,买几包烟就能换到,根本不值钱。”
孙树莹轻笑,“在台北的时候,我也有在工作。”
“我知道。”冼耀文颔了颔首,拍了拍孙树莹的小肩,“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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