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管,没人问。”
苏怀素的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再后来郢国朝局变动,她这位不得宠的公主被接回宫里,直到分别的那天我才知道她的真名,月青凝。”
景淮默然,只是轻轻喝了一口药汤,没有打断,示意她接着说。
苏怀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那些年月的边角重新捋了一遍,才继续开口:
“后来她回了宫,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找到我们住的那个小村子,送来一包银子和一封信,信上没写太多话,只说让我爹安心行医,不必再为诊金发愁。我那时候才知道,她虽然不得宠,但到底是公主,手里总有几分能动的体己钱。
从那以后,每隔几个月就有人送钱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从没断过。我爹的医馆从一间破草棚换成了正经的铺面,药柜里的药材也慢慢齐全了。
我爹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是感激的,他一个游方郎中,一辈子没想过能有人这样记挂着他。
当时的我也很感谢她,因为我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救一些人,积德行善,可是没有银子,寸步难行。想来以她当时的处境,那些银子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们的。”
她说到这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她送来的信里从不提宫里的事,更不提自己受过的委屈和苦难,只问我和我爹好不好,问我有没有长高,问我读了什么书。偶尔会画几笔小画夹在信里,画得歪歪扭扭的,她说那是她跟宫里的画师学的。
那些信我都留着,藏在以前那间老屋的梁缝里……”
苏怀岁说了很多很多,景淮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她并不是那种豢养出来的死士,而是月青凝的朋友。
那位女帝,或许也没几个朋友吧。
“后来我跟着父亲离开郢国,四处游历,路越走越远。那时候通信不便,渐渐地,信也就断了。”
苏怀素怅然一声:
“再后来,我跟着我爹在楚国游历行医,遭遇了劫匪,父亲惨死,我孤身一人逃回了郢国,那时候才知道,她已经不是不受宠的公主了,而是郢国的女帝。”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怀素的语气中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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