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口,落于裂隙之上。
封膜还在持续愈合,可膜层下方那团被墨十七标记为活物的力量屏障,同步开始向外膨胀。
向上顶起正在愈合的封膜,仿佛一只手掌自地底向上,抵住这道即将闭合的伤口。
这层屏障的搏动频率,和命灯灯火同出一源,只是运转方向截然相反。
如同镜面两侧,两道并行,却彼此逆向奔涌的水流。
沈无名感知到,这屏障并非外来异物,本就是灯的一部分。
当年拔走命灯之时,这股旧页残存力量没能随灯一同离开,留在海眼之中,独自封锁裂隙。
如今命灯归位,这股深埋地底的旧力随之苏醒,向上托举,想要和归位的命灯重新熔接成完整封层。
它不是阻拦封印海眼,而是等候命灯稳固,完成最后的相合。
他收回探入地底的感知,低声对北渊采灯客说道:“匣中的银白冷光,借我一缕。”
北渊采灯客没有迟疑,指尖自木匣捻出一缕银白冷光,轻轻一弹。
那道冷光如同游鱼穿过人群,径直飞入铜柱底部。银白冷光与命灯金光相遇,没有互相排斥,也没有仓促相融。
只是彼此相邻共存,如同昼夜交替之际,那一线单薄暮色。
柱底的震动随之慢慢缓和。封膜与地底屏障之间,生出一层银金交织的过渡光层。
好似两片不同土壤,沿着同一条犁沟,缓缓衔接在一起。
墨十七蹲在石台裂隙边缘,手持刻线符屏息记录各项变化数据,额头布满汗珠,却始终没有出声打扰。
又十余息过后,铜柱顶端命灯的火光忽然向下一沉,如同吐出一口积压万古的浊气。
柱底裂隙传出一声极轻的“嗒”响,好似两块古玉相互嵌合。紧接着,海眼边缘所有金色纹路尽数隐入石内。
封膜与地底屏障融为一体,裂隙表面恢复平整石面,只余下一道浅淡铜金色细线,如同旧书卷中压干留存的书签。
广明台广场再度归于寂静。铜柱上的光芒缓缓收敛,不再向外汹涌扩散,柱身只留存一层温润薄光。
命灯安稳嵌在柱顶灯钩之中,灯焰沉静不再翻涌,仿佛一颗终于落归本位的心脏,开始沉稳深沉地搏动。
沈无名站在柱下,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没有立刻转身,抬眼久久凝望着柱顶高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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