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皎洁月光。
海宫塔顶那盏银灯依旧独自高悬,倾泻银白冷光,铺洒在广明台整片广场之上。
高台之下,早已聚满各色人影。韩奉立于广场西南角落,身着墨绿官袍,身后跟随八名巡海使随从,人人腰佩长刀。
他并未带来座船其余人手,不知是出于自持底气,还是另有隐秘谋划。
厉船头站在铜柱东侧,铁桨拄立地面,身旁一十六名南火船员,如同十六道牢牢钉入礁石的铁锚。
北渊采灯客独自立于铜柱西北方位,怀中横抱黑木匣,匣封微微开启,一缕银白冷光如细蛇盘绕在他袖口。
除此之外,广场外围散落着许多来路不明的观望之人。
有人倚靠廊柱阴影,有人攀附远处屋顶檐角,还有人混在人群之中,面容藏在斗笠和风帽之下。
没有任何人贸然踏入铜柱三丈范围之内,仿佛这根古老铜柱周边,横亘着一道无形界线,将广明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沈无名拾级走上高台,径直行至铜柱正下方。他站定的刹那,整片广场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几分。
他抬手解下腰间铜灯,将灯盏高高举过头顶。
铜灯灯火触碰柱身的一瞬,九道禁制再度接连亮起,自柱底向上一路蔓延攀升。
好似一条金色长蛇沿着柱身游走,直达柱顶锈蚀灯钩。柱身密密麻麻铭文尽数焕发光芒。
整根铜柱仿佛自漫长沉睡之中苏醒,发出一声低沉厚重的金属嗡鸣。
如同古老铜钟被无声叩响,声波贴着海面向外铺展,震得远处港口船灯轻轻摇晃。
沈无名握紧灯座,缓缓将铜灯推送进灯钩的凹槽之中。
灯座与灯钩咬合接触的瞬间,铜柱顶端迸开一圈浑圆耀眼的金色光晕。
光晕飞速向外扩散,扫过整座广明台,扫过海宫外城,扫过整片东境海市,宛若一场无声席卷的海啸。
广场上所有人都被金光笼罩,那些潜藏阴影中的观望者,齐齐向后退开一步。
铜灯稳稳嵌在灯钩之内,灯焰向上蹿起半尺高度,随即安稳稳住。光芒比先前更加炽盛,却不再肆意四散奔涌。
收敛成一道笔直光柱,自柱顶垂直向下贯穿铜柱中空内腔,一路落进柱底最深处。
沈无名立于光柱边缘,垂眸看向脚下石面。他能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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