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图纸寻找墟岸,它便能顺着图记捕捉我们的踪迹。图纸万万不能留存。”
“往后探查墟岸,只依靠活物来引路,依靠引巢丝,依靠种子自身的感应辨识。”
他转头望向沉渊,沉渊缓缓颔首附和。
“烧掉。图纸是死的,而这片大海是活的。它要吞图纸,那我们便留给它一片空茫大海。”
船只调转航向,朝着东海那一缕熹微晨光驶去。
海面看上去一派平和,仿佛方才凶险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沈无名心中无比清楚,重岸已经彻底消亡。
九处墟岸就此少去一处,余下的每一处,都再也没有绝对的安全。
先醒者用这一夜的遭遇,清楚地告知众人,它始终清醒,并且它会吞噬墟岸。
沈无名握住杨昭君的手掌,能够感知到她的指尖同样一片冰凉。
他低声喃喃:“是我们,把它从海底唤醒了。”
杨昭君轻轻摇头:“不是。是灯网,将它从旧世映照进这片新生之海。”
“可这片新海尚且未曾真正长成,四处飘荡的,全都是它所憎恶的灯火。所以它要掠夺,要熄灭所有不属于它的火光。”
沈无名不再言语。
船头那盏归墟石灯依旧静静燃着,火苗十分微小,却燃烧得格外稳固。
好似这片汪洋之中,唯一一心向着岸地的存在。
他缓缓闭上双眼。
海风掠过海面,裹挟着灰烬与胎液独有的怪异气息,也捎来遥远人归塔传来的灯火微光。
天色即将彻底破晓。
真正的大战,从这一刻,才算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