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敢这样跟他说话?
换作五年前,刘建国和周海敢站在他面前阴阳怪气?
不会。
谁都不敢。
可现在,谁都敢。
骆天顺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抽根烟,摸了摸口袋,空的。
戒烟戒了十年,现在突然想抽。
他走到花园角落的石凳旁坐下,石凳很凉,但他没有在意。
来来往往的人从花园边走过,有人看到了他,有人没看到。
看到的人,有的假装没看到,有的敷衍地点个头就走。
没有人停下来。
骆天顺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刚来政协的时候,有一次在食堂打饭,宋明远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故意把菜汤洒在他身上。
“哎呀,骆主任,对不起对不起,我眼花了,没看到您。”
宋明远嘴上道歉,眼神里全是得意。
周围的人都看着,有的低头吃饭,有的假装没看见。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骆天顺从食堂出来,衬衫上全是油渍。
他站在走廊里,用纸巾擦了半天,没擦干净。
最后把衬衫脱了,穿着里面的白背心回了办公室。
那件衬衫他扔了。
不是心疼衣服,是心疼自己。
他骆天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现在,他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