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骆主任,我没有宋主任和刘市长那么大的怨气。我只想问您一句——当年我提着东西去您家,您连门都没让我进,转头就在厅里开会不点名批评我。您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骆天顺身上,像是在审判。
骆天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宋明远,你利用职权为亲属谋利,组织上给你的处分是免职,不是开除。你有怨气,我能理解。但那是组织决定,不是我骆天顺个人的意思。”
“刘建国,你违规批地,造成国有土地流失,组织上给你的处分是降职。你从副市长调任省里调研员,确实委屈,但规矩就是规矩。”
“至于你,周海。”
骆天顺看向他。
“你提着东西来我家,我连门都没让你进,是因为我不想开那个口子。今天收了你的,明天就会收别人的。这个口子一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你们觉得我骆天顺对不起你们,我不怪你们。但我要说的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组织,对得起人民。”
“至于对得起对不起你们……”
骆天顺顿了顿。
“我不在乎。”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宋明远死死盯着骆天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冷笑。
“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是打在骆天顺心上。
“骆主任还是骆主任,站着说话不腰疼。”
“您不在乎,当然了,您是高高在上的骆书记嘛。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配让您在乎?”
他转身看向刘建国和周海。
“走吧,别在这儿碍骆主任的眼了。人家是清官,是能吏,是青天大老爷。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不配跟人家说话。”
三个人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宋明远又回头补了一句。
“骆主任,这政协大院的冷风硬,您老注意身体。别到时候连这冷板凳都坐不成了。”
笑声渐行渐远。
骆天顺从始至终没有挪动一步。
他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处,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老了。
不光是身体老了,连气势都老了。
换作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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