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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莜莜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阳光从榕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坐直身体,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深色的外衫。
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她转过头。武拾光坐在她旁边,靠着榕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外衫盖在她身上。他的左手还缠着布条,布条上渗出了新鲜的血迹。
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莜莜看着他的脸。晨光中,他的轮廓很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额头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痂在皮肤上像一条小小的蜈蚣。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可能是因为一夜没喝水,也可能是因为风吹的。
莜莜把那件外衫轻轻盖回他身上。
武拾光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眼里,把那层极淡的金色照得格外清晰。他看着莜莜,莜莜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你来了。”武拾光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看到你从木屋那边走回来,跟在你后面,看到你在这棵树下坐着,就过来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
“你可以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