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毁了。灵力恢复了五六成。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她感知到了。
那股气息是——阿渡的。
和那块玉上一模一样的灵力气息。冷冽的,像冬夜寒风一样。
阿渡来过这里。阿渡杀了周明远。
为什么?莜莜睁开眼睛,看着周明远安详的脸。阿渡为什么要在周公府杀人?为什么杀的是周公的儿子?是冲着周公去的,还是冲着别的什么?
她站起身,退到人群外面。
武拾光不在。
她从昨天到现在,没有看到武拾光。他也没有再来找她。他在木屋吗?在查案吗?还是——他也出了什么事?
莜莜咬了咬嘴唇,转身往渡口外走去。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深红色,像凝固的血。她沿着小路往木屋的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快到木屋的时候,她远远地看到了——木屋的门开着,灯亮着。
他没事。
莜莜放慢了脚步。她站在树林边缘,看着那扇亮着灯的木屋窗户,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没有进去。
因为她不知道进去之后要说什么。她走了,他没有来找她。他又出了事,她没有第一时间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奇怪了。
走到渡口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月亮很圆——十五的月亮,圆得不像话。月光铺在江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
莜莜没有回小屋。她走到码头边那棵老榕树下,靠坐在树干上,看着江面上的月亮。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武拾光夜巡的场景。也是这棵老榕树下,也是月光很亮的夜晚。他问她“你也睡不着?”,她说“巡逻”。他说“我也巡逻,那我们算是一起巡逻?”,她说“随便”。
随便。
那时候的“随便”,是真随便。
现在的“随便”,是随便不起来了。
莜莜闭上眼睛。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的湿气和远处芦苇荡的清香。她靠在树干上,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武拾光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块玉。他把玉递给她,说:“你认识这个东西,对吗?”她想说“不认识”,但嘴巴张不开。她想摇头,但脖子动不了。她想转身跑,但脚被钉在了地上。
武拾光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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