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一丝被恐惧催生出来的亢奋。
“对,他的刀再快也砍不了盐巴,砍不了铁矿,百姓吃不上盐就会闹事,军队没有铁就打不了仗,到时候他不低头也得低头!”
乌宏远的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
“干了!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杨怀仁站在密室的角落里,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从那份契约上移开,落在了密室石壁上那盏跳动的油灯上,火苗在石壁上投下了四个人的影子,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四具正在挣扎的傀儡。
钱万三将契约重新放回了铁匣里,手掌在匣盖上重重拍了一下。
“明天一早,四家同时动手,一天之内,银州所有商铺关门,所有矿场停工,所有粮车掉头。”
他转过身,那张圆胖的脸上写满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夫倒要看看,陈宴那个活阎王,能不能用他的横刀劈开盐巴,能不能用他的政委炼出铁来!”
密室外面,银州城的夜空被一层薄薄的云翳遮住了星光,朱雀大街上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晃着,将青石板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人注意到,商会大宅对面那座茶楼的二层窗口里,一双阴鸷的眼珠子正透过窗棂的缝隙,将密室暗门的位置和四个人进出的时间一丝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
那双眼珠子的主人将窗棂合拢了,转过身,从茶楼的后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左臂内侧,袖口遮不住的位置上,露出了半截暗红色袖标的边缘。
明镜司的袖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