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的盐铁矿,粮食转运,布匹贸易,牲畜交易,七成以上的份额在咱们四家手里,陈宴要是敢动咱们,整个西北的经济就得瘫痪!”
杨怀仁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嗓音里的颤意慢慢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压了下去。
“钱会长的意思是……”
钱万三的圆脸上那三层下巴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了极限之后才会冒出来的狠厉。
“陈宴用刀,咱们用钱,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刀硬,还是咱们的银子硬!”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了正堂后面那扇通往密室的暗门前,手指在门框上的暗扣上按了一下,暗门无声地向内退了半尺。
“诸位,跟老夫来,老夫有一张底牌,足以掐断整个大周北境的经济命脉。”
林昕和乌宏远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两息,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杨怀仁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案面上那张还摊着的人皮,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但愿钱万三的底牌,真的比陈宴的刀硬。”
暗门在他身后合拢了,将正堂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沉香的烟气一起隔绝在了外面。
密室内,钱万三从墙壁上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只铁匣,铁匣的锁扣上挂着三把铜锁,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把钥匙,又从林昕和乌宏远手中各接过一把,三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转了三圈。
铁匣打开了。
里面是一份盖着四家印鉴的契约,契约的内容只有一条。
银州四大商会联合封锁令。
钱万三将契约从铁匣里取了出来,手指在契约的最后一行字上划了一道,嗓音冷到了让密室里的温度都降了两分的程度。
“从明天开始,银州所有盐铁矿停产,所有粮食转运中断,所有通往夏州和灵州的商道全部封锁。”
他将契约举到了烛光下,四家的印鉴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老夫要让陈宴知道,没有咱们银州商会,他的七州之地连一粒盐都吃不上!”
他的嗓音在最后一句话上拔了一阶,圆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他不是要推新法吗?好,老夫就让他的新法推到一半,整个西北断盐断铁断粮,看他拿什么养活那几十万军民!”
林昕的嗓音从旁边接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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