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
“本公要的就是没法控制。”
他低头看了张文谦一眼。
“围栏隔开的不只是人群,还是距离感,本公今天要站在他们中间,不是站在他们上面。”
张文谦张了一下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辰时刚过,四面八方的百姓就开始往籍田方向汇聚了。
黑压压的人流从统万城的四个城门涌了出来,沿着官道和田埂向城南蔓延开去,远远望去像是四条黑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汪洋。
楚辞带着清归县的百姓赶了三天路才到的,站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往里看。
陈五在他旁边挤来挤去,嗓门压得极低。
“大人,高长史的人我认出来好几个了,那个卖糖葫芦的是缇骑的什长,那个挑水的是绣衣使者的副队,连那个蹲在地上啃馒头的叫花子都是明镜司的暗桩。”
楚辞将他的嘴巴往下按了按。
“闭嘴,你能看出来,别人也能看出来。”
巳时正点,高台上的铜锣被敲响了三声。
十万人的嘈杂在那三声锣响中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风吹过麦田时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