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一双极灵动的眼睛,像极了母亲。
“祸不及妻儿,将军那么多同袍同僚,就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李将军被杀后,李判官和刘将军在节帅门外跪过,至于跪什么,我只是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就打听不到了。”
“你是说李公度和刘悟?”
“是,就是他们两个。”碧草忙点了点头,“张百户,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回家看过了么?节帅虽然处置了将军府的人,大爷大娘、嫂子和萱姐儿他们却好好的。你可千万不要到节帅面前去,他连李将军都能杀,何况一个你?”
张晏苦笑,如今没动他们,不过是怕他没了顾虑乱说话而已。
“我知道了,多谢你。今晚见过我的事,你谁都不要说,包括我的家人。”
碧草虽不懂,却认真点头:“好,我谁都不说。你一定要小心点。”
张晏将金叶子塞进碧草手里,一转眼就消失在月洞门外。
回到护卫们所在的客房,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李师道的敌人、对手、不方便亲自动手的人——黑的白的,该杀的不该杀的,他从不问为什么。
因为将军说,效忠节帅是他们的本分。将军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
可如今......
“我欠将军一条命,得还。”
动手前,他不仅要将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还得把将军的妻小安葬。
听碧草的意思,李公度和刘悟还是良心未泯的。这两个人里,刘悟镇守在外,与将军有些交情,而李公度身为判官,就在郓州城里,离李师道那个畜生还是太近了。
他得想办法,将一家老小托付给刘悟。
可事已至此,他最好的弟兄都死在了长安和洛阳,城中有谁还能相助?
墨十七跟张晏住一间屋子,回到房中,见他红着一双眼睛发怔,放缓了语气:“怎么了?你家里人出事了?那狗东西都等不到你人到长安就对你家人下手了?”
张晏只得如实相告。
“这狗东西!叫他狗东西都侮辱狗了!人家给他卖命,没他的命令,人家吃饱了撑的去刺杀宰相?到头来,连人家妻儿老小都不放过?”墨十七一听就炸了毛,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晏,“你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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