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与我义父多年的交情,想着绝不能让人污了您的威名,杨某代为处置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李观察使不会怪罪吧?”
李锜勃然变色。他猛地看向杨九郎,却见对方正悠然把玩茶盏,脸上还挂着纯良的笑意。
“好...好得很!”李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杨常侍如此为老夫考虑,老夫又岂会怪罪?不过,漕运之事千头万绪,有些损耗亏空,也是在所难免。常侍久居深宫,或许不知地方庶务之难。”
这话暗讽杨九郎是阉人,不懂实务。
杨九郎不恼反笑:“节帅说的是。所以陛下才派某来,好好‘清查’一下这千头万绪的庶务。想必定能跟着李观察使学到真本事。毕竟,浙西之‘难’,难到漕粮年年巨额亏空,难到朝廷盐铁之利尽入私囊,难到…连钦差都敢刺杀。这等‘难’法,陛下和朝廷也是体谅的。”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直戳李锜痛处。
席间,李锜部将皆露怒容,手按兵刃。
这不是明着骂他无能吗?
李锜眼中凶光一闪,强压怒火:“常侍此言差矣!老夫对朝廷忠心耿耿!些许小人作祟,岂能代表浙西?来,今日咱们不谈公务,喝酒!”
他试图转移话题。
杨九郎却自袖中缓缓抽出一页纸,正是丹阳账簿的抄录片段,“小侄今日并非空手而来。这上面可是清晰记着,某年某月,‘献节帅金千两,绸缎五百匹,以酬漕利’。这笔账,不知节帅府库可对得上?”
刘谦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心中暗赞:杨九郎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李锜脸色彻底铁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作响:“杨九郎!你休要血口喷人!拿一本不知从何处伪造的账簿,就想污蔑本帅?你这阉奴,受何人指使,竟敢来我浙西撒野!”
杨九郎缓缓起身,玄衣无风自动,气势竟不输李锜:“叔父,某奉的是天子诏,查的是国家账!虽人证物证俱在,但小侄却信得过叔父的人品,这才送上见面礼。叔父咆哮钦差,辱及天使,难道真的是想造反吗!”
最后一句“难道真的是想造反吗”,语气和缓却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李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杨九郎:“你…你…”
他恨不得立刻将杨九郎剁成肉泥,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