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语气温和,却特意强调了“观察使”而非“节帅”之称。
李锜面色一沉。
镇海节度使的旌节虽被朝廷收回,但浙西上下仍以“节帅”相称。杨九郎此举,分明是刻意羞辱。
“好说。”李锜冷笑,“常侍要查什么,尽管查。只是浙西不比长安,江匪水寇猖獗,常侍出入还需小心才是。”
杨九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哎,李观察使身为皇室宗亲,对朝廷的忠心,自是值得信赖。这半年多来,一路巡查一路杀人,杨某也着实有些累了。只想着在润州带着兄弟们好生玩耍一番。莫非...李观察使在润州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剑拔弩张。
“常侍说的哪里话?”李锜假意敬酒,皮笑肉不笑:“杨常侍一路辛苦。听闻路上不太平,还有些许宵小作乱?没惊着常侍吧?”
杨九郎举杯,唇角微扬:“劳节帅挂心。些许毛贼,不识天威,已顺手料理了。倒是节帅麾下,似乎颇多‘损耗’。丹阳县此地乃润州北面门户,漕运枢纽,粮仓守将却看不住家火,竟至火并身亡,真是令人扼腕。”
他语气惋惜,眼中却尽是嘲讽。
席间气氛瞬间一凝。
丹阳县令周奎,乃李锜妻族远亲,素以刁钻刻薄、媚上欺下著称。
闻钦差将至,他非但不惧,反而与驻守丹阳的镇海军牙将张贲密谋,欲给杨九郎一个下马威。
杨九郎车队抵达丹阳驿时,已是黄昏。
驿丞态度怠慢,声称房舍不足,需钦差队伍露天扎营。
粮仓主管则推三阻四,拒不交出账册钥匙,言称“须得节帅手令方可查验”。
子时过半,驿馆内欢宴正酣。忽听粮仓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随即火光冲天!
周奎与张贲大惊失色,匆忙带人赶去。只见粮仓大门洞开,守仓吏仆倒于地,喉间一道血线。仓内大半空置,仅有的粮袋也多是陈腐霉烂之物,甚至掺有沙土。
杨九郎将周、张二人杀了后,又命人对外宣城,周奎与张贲因分赃不均,火并而亡,殃及粮仓。
李锜脸色微沉,放下酒杯:“哦?竟有此事?下头的人办事不力,老夫定会严查!”
杨九郎眨了眨眼,故作亲近道:“周奎贪墨漕粮,证据确凿。张贲武力抗法,意图刺杀钦差。按律,当斩!念及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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