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若隐若现,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校准的指针,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回应该信所指向的位置。
她转身出门,再次去了钟楼。
沈思不在,她没有犹豫,沿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顶楼那扇虚掩的门,查看四面钟背面的墙面,在靠近南墙的位置找到了一处与信纸弧度吻合的凹槽,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像是被长期擦拭过。
她沿着那道凹槽用手指走了一遍,在它的末端,摸到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她用那封信的纸角沿着那道缝隙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墙面沿着一道隐藏的轴心向内打开,露出一只比巴掌略大的壁龛,壁龛里放着一只铁盒,盒盖没有锁,已经被打开了。
铁盒内部是空的,但底部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沈渡的。
“如果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我母亲走过的距离。”
“铁盒里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取走它的人,是我。”
“我把她重新放在了另一个位置。”
“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会把它交给你。”
她握着那张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没有把它带回去给任何人看。
她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站在那扇已经被打开的壁龛前面,像正在用自己的位置来回应那道已经被重新固定的距离。
她转身走下楼,经过南侧台阶时,沈思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纸艺入门》,书页翻到一半,像是正在等她走完这道被重新校准过的距离。
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道正在变暗的钟楼轮廓上,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合上书。
“铁盒不是我父亲放进去的。”
“是他在你父亲之前放进那里的。你父亲放进那只铁盒里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放进去的是一张纸条。”
“他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说他要亲自把那样东西交到你手上。”
战晚晚在台阶上站定:“那样东西是什么?”
沈思说:“是你父亲写给你母亲的一封信。”
“他是在你母亲离开那栋房子之前,就想好要让她收到的。”
“他没有寄出去,是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在那栋房子里面等它被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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