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沿着那封未拆的信的折痕方向,把与墙根底部那道接缝对齐的缺口,缓慢地压进她脚下的阴影里,像一枚还未被嵌入的刻度,正等着她沿着它俯身拾起。
那封放在她书桌抽屉里的信,正在用自己的重量,把信封底部的弧度缓慢地压向她脚下的砖缝,像一个还未完成对位的标记,正沿着这段接缝的长度慢慢复位。
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鞋底正贴着那个位置。她俯下身,沿着那道接缝的边缘,把它捡了起来。
她的指尖沿着它的弧度缓缓地滑过一遍,像在读一段自己写过但已经忘记收尾位置的句子,正准备沿着它的走向,把下一段压在它还没对齐的那一侧。
那枚旧硬币被晚晚从墙根底部的接缝里捡起来之后,没有立刻被拿进屋里。
她蹲在原地,没有开灯,月光正好从屋檐与院墙之间的缝隙穿过,落在她握着硬币的手背上,把硬币的边缘照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硬币比普通的硬币更薄一些,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像是被长期握在手里。
她把硬币翻过来,背面没有图案,只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方向和那封信末尾的弧线一致。她站起来,走进屋里,把那枚硬币放在窗台上,和那封已经拆开的信并排。
她沿着硬币边缘那道划痕的方向看过去,它指向的是书桌抽屉的方向,像是正在用它的存在来回应当晚她弯腰捡起它时感受到的那股气息的源头。
她没有把它收进抽屉里,留在窗台上,然后关灯躺下,窗台上的硬币在月光中泛着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