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放在我离开时最后待过的地方——”
“钟楼顶楼北墙的墙缝里。”
她没有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握在手心里,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他的身影正站在钟楼的尖顶下方,手边没有拿书,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这道已经被她验证过的方向在它的尽头处自然地合拢。
她没有问他站在那面墙下面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握着信,朝钟楼的方向走去。
沈思的脚步声从后面跟上来,不近不远,保持着一段比她多出两步的间距,像是他已经替她测量过这段路的长度,知道它会在哪个位置把所有的标记收拢到同一条线上。
她没有回头,钟楼的尖顶正在暮色中收窄成一根细线,而她口袋里的纸角,正好和她正在接近的那道墙缝边缘,在同一个高度上形成了对齐。
走到顶楼北墙前面,在那面墙靠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一块与周围砖面颜色略有不同的砖,边缘的灰缝比其他的宽了一些。
她沿着那道灰缝把砖块取出来,砖块后方是一只旧信封,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封口处没有粘贴,只是折了两折。
她把它取出来,信封表面没有字,没有地址,没有署名。她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好的信纸,字迹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封信是同一只手写的,但笔画比之前的那些更轻。
“那把钥匙已经被我取走了,放在了我离开时最后待过的地方——”
“那栋老宅客厅墙根缝隙里那只铁盒的锁扣里。”
“我在它原来的位置上,重新放了一把新钥匙。”
“如果你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封信。”
“接下来你只需要回到那栋老宅,沿着墙根那道缝隙走进去,用这把新钥匙,打开它对应的一切。”
她沿着信纸的折痕方向看过去,折痕的边缘压着一道极细的银丝,比之前那根更短,两端被打磨得很光滑,像是被用来固定过什么东西。
她把它从纸折痕间取出来,握在手心里,沿着来路走回老宅。
那根银丝已经完成了它在信纸之间的任务,正在等待下一次被取出来,以完成它对应的那道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