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最后一块,也就是第六块。
「最后那块留给2号机库。放一根柱就行,让它一侧屋架坠下来,屋顶砸穿,里面的人就算没死也爬不出来。2号机库是睡觉的地方,里头都是些跑腿的喽啰,不算是我们的重点目标,炸到那个程度就够了。「
安德烈把手电筒稍稍抬高了一点,光束在瓦西里脸上扫过一瞬。
这个从格鲁乌特种爆破分队借调来的人,说话的时候像在念教案。
事实上瓦西里确实当过两年的爆破教官,在莫斯科郊外那个从来不对外公开的学校里教过三届学员。
他对建筑结构的认知建立在无数次实爆测试的数据基础上,说出来的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有多年的爆破经验垫底。
安德烈重复了一遍:「1号机库被炸塌后,屋架落下来需要几秒?不能给姓宋的反应时间。「
「三到五秒吧。看连接节点的疲劳程度。「
瓦西里把第六块炸药单独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但人在里面的话,前两秒冲击波就能让耳膜穿孔、肺挫伤。后面屋顶塌下来只是收尾。「
安德烈又点了下头:「好,那就行。」
他没有质疑分配方案。十几斤烈性炸药的炸药要覆盖三个目标,严格来说并不宽裕。
如果用暴力破坏的标准来看,一个正规的工兵排要彻底夷平一座四十米跨度的机库往往需要用上二十公斤。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把混凝土全部炸成粉末,而是让结构失效。
这中间的差距就是靠精确到每一根柱的落点、每一个药包的角度来弥补的。
工程爆破是一门关于力学的艺术,而瓦西里是个好艺术家。
「开始吧。「安德烈说。
他把手电夹在领口与下巴之间,腾出双手,开始检查定时器本体。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指甲盖大小的液晶显示屏正在微弱地闪烁,显示当前时间——06:28:41。下方有三排微型拨码开关,用于设定倒计时小时、分钟和秒。
他从腰包侧面取出一根极细的十字螺丝刀,拧开定时器底部的检修盖,用指腹摸了一遍内部的线路板焊点。
出厂两个月,存放在恒温干燥箱里,没有受潮,没有氧化。
安德烈把第一根导线末端剥出了三毫米裸铜芯,将它插入定时器的接线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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