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两色热缩管标正负极。
他把插头怼进主机接口,「哢哒「一声,像子弹上膛。
旋钮在他指头下转动。
电压三百二十伏,电流八毫安,频率三点二赫兹,脉冲交流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头儿。
从水刑开始到现在,菲利克斯一动没动,一声没吭。
看起来像在酒吧等人送酒。
但他脑子里在高速转。
他盯著韦伯调机器,心里在评估。
韦伯是审讯专家,以往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准。
他待审讯像外科医生待手术一样。
了解每个疼痛点,了解疼痛信号在神经系统里的传导路径,了解不同参数的电击激活哪类痛觉感受器。
在他眼里受刑者是个系统,由神经、肌肉、骨骼和心理防线拚起来的系统。
他的工作是找漏洞,然后精确施压直到系统崩盘。
但菲利克斯也知道韦伯的毛病。
韦伯相信疼痛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问不出来?
那就是还不够疼。
换种方式再疼。
这个信条在大部分时候好使,但在特定情况下是盲区。
当你的受刑者经过几千小时极端反审讯训练,每一次疼痛都会变成他的燃料。
提醒他,他还活著,还在战斗,还没屈服。
疼痛已经不是你的工具了,是他的。
当然,这种人极其罕见。
之前宋和平经历了六轮水刑,每轮都推到生理极限边缘。
但每次水刑结束,毛巾从他脸上掀开,他的眼睛会在几秒钟内重新对焦。
不是慢慢对,是瞬间锁定,像光学仪器自动校准。
把濒临溺亡拆解成独立小任务。
屏住呼吸,控制心率,保存氧气,忽略喉咙的灼烧。
每个任务占一部分注意力,剩下那一部分用来稳住核心意志。
这不是正常人。
是绝对受过最高顶级反审讯训练的特种兵。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宋和平之前待过的那支部队的来历—pla总部直属精英单位,光是一个入队选拔就持续半年之久,参加的都是全军各大精锐特种部队里的佼佼者,即便这样,淘汰率仍旧超百分之九十。
能过选的人电击耐受是普通人五倍,水刑下保持逻辑思维超过三分钟,睡眠剥夺十天后还能做复杂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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