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刑结束的时候,宋和平的身体还在抽搐。
第六轮了。
韦伯摘下橡胶手套,指尖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发皱。
他把手套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站在金属床边,盯著面前这个被绑在倾斜台面上的男人。
六轮水刑。
每轮最多六十秒,间隔五分钟。
他严格按标准程序走的。
倒不是心软,是因为六轮之后致死率会翻著跟头往上蹿。
一个人可能在水刑下扛很久,也可能在某一轮之后突然喉痉挛或者心脏停跳,说死就死。
宋和平现在不能死。
审讯室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人影压得又短又扁,像一摊摊泼在地上的墨水。
空气里弥散著漂白剂的味道。
每次用完水刑,清洁工都会用稀释漂白水擦洗地面。
不是讲卫生,是为了盖住上一个受刑者留下的恐惧味儿。
肾上腺素和皮质醇从汗腺渗出来会留在空气里,下一个进来的人闻得到。
韦伯走到墙边金属柜前,打开柜门。
最下层是一个黑色尼龙箱。
他把箱子拎出来放在桌上,拉链拉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箱子里是电击装置。
定制货,cia技术支援处给黑色行动专门做的,没有品牌标识,没有型号编号,不出现在任何采购清单上。
丢了就是丢了,谁也追溯不到兰利。
主机巴掌大,哑光磨砂黑色外壳。
面板上三个旋钮:电压、电流、频率。
一个拨动开关切直流交流,一个红色按钮放电。
没有刻度盘,没有数字屏,没有安全警告。全凭手感。
输出电压零到五百伏。
电流限制在十毫安以下。
过了这个线,心脏骤停的概率曲线会陡升。
韦伯从没调过十毫安以上,不是不敢,是他知道受刑者死了就问不出东西了。
审讯不是处决,处决容易,审讯难。
频率零点五赫兹到一百赫兹。
低频,一下一下来,每下都让你完整尝到疼的起止。
高频,神经系统分不清单个脉冲,疼痛融成一片麻木的灼烧。
中间频率,二到十赫兹之间。
每下都独立到让人完整感受,每下之间的间隙又长到让你有时间等下一波。
等疼和疼本身一样能杀人。
韦伯拉出两根电线,黑色矽胶外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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