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另一端缠著几圈防滑胶带。
这是上一任使用者留在这儿的,宋和平从没用过,但他知道这是什么用途。
他拿著铁棍走到火炉边,蹲下来往炉膛里塞了几根细柴和两块蜂窝煤,用打火机点著一张废纸引燃。
火苗蹿起来的速度比预想中快,炉膛里的干柴发出劈啪的细响,热气很快开始从铸铁炉体表面辐射出来。
他把铁棍一头插入煤堆里,让它慢慢加热。
做完这些,他回到桌前,拧开酒精瓶盖,倒了一些在纱布上,然后走到「熨斗「身边。
后者侧著脸注视著宋和平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混杂著警惕和恐惧。
宋和平没有说话。
他把沾了酒精的纱布敷在「熨斗「右腿膝盖以下的伤口边缘,那块区域的皮肤早已和干涸的血迹粘在一起,酒精渗入的瞬间,伤口周围的神经末梢同时被激活。
「熨斗「的身体猛地绷紧,脊柱从床板上弓起三厘米高,喉咙里挤出一声被压扁的嚎叫,额头上的冷汗几乎在几秒钟之内就渗满了整张脸。
宋和平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回床板,然后退开两步,走到墙角的搪瓷盆边,弯腰端起来。
他走到地下室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焊在墙上的铁门,推开后外面是一条短甬道,尽头是一堵砖墙,墙脚有一个排水口直通户外。
这个设计让地下室在夏天能保持干燥,在冬天则能让冷空气灌进来。
宋和平把搪瓷盆放在排水口下方的地面上,推开铁门,弯腰钻出去。
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天井,四面是高墙,头顶能看到一片铅灰色的天空。
地面上积著大约十厘米厚的雪,边角处还结著几根冰凌。
他用搪瓷盆铲了满满一盆雪,端回地下室。雪在盆里松松垮垮的,堆成一个小尖顶。
他把盆放在火炉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上,让炉火的热量慢慢融化它,但又不至于融化得太快,所以宋和平将盆往远离炉火的方向挪了半米,放在混凝土地面上。
火炉上的铁棍开始变色,从灰黑色慢慢转为暗红。
炉膛里的火势已经稳定,煤块和柴禾的燃烧发出低沉的呼呼声,炉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可触。
宋和平走到铁棍前,戴上手套,伸手抄起铁棍末端,将铁棍拿起来看了看,又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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