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甫琴科街17号是一栋建于勃列日涅夫时代的灰白色四层楼房,外墙的水泥抹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内部的砖红色。
楼下的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发出忽明忽暗的光。
敖德萨的夜风从黑海方向吹来,带著盐和铁锈混合的气息,掠过楼顶生锈的电视天线,发出一阵细弱的呜咽。
凌晨五点四十分。
「裁缝「带著两名雇佣兵抵达了公寓楼后方的巷道。他穿著一件黑色软壳夹克,拉链拉到喉结下方,腰间别著一支带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pmm型,9x18毫米,弹匣容量十二发。
身后两名雇佣兵各自手持加装了战术套件的aks-74u短突,枪口装著小型的kvs消音器,机匣侧面的战术导轨上挂著红点瞄准镜和战术手电。
两人都穿著深灰色的城市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标识。
「裁缝「在巷道的阴影里停了片刻,抬头望向四楼左侧单元的窗户。
窗帘紧闭,没有任何光线透出。
整栋楼有五扇窗户亮著灯,都是普通居民正常生活起居的时间节律。没有异常。
他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无声息地贴近楼体后侧的消防楼梯。
铁质的楼梯踏板上积著夜露,踩上去有一层薄薄的湿滑,但三个人都用软底鞋控制著步伐,每一步都平稳而安静。
二层拐角处有一扇窗户里传出电视新闻的俄语播报声,声音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布。
四层。
楼道里弥漫著廉价的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那种典型的东欧老旧公寓楼特有的味道,像是清洁剂永远无法彻底掩埋的霉味与烟味被时间压榨进了墙缝和地板缝里。
楼道顶部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剩下一盏发出低沉的嗡鸣,光线昏黄。
左侧单元的门是一扇深棕色木门,门框边缘有被撬过的旧痕迹,漆面在那里剥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但锁芯是新的,一把亮铜色的、边缘还没有氧化痕迹的电子锁芯。
新旧之间形成一种突兀的对比,像是有人刻意换了锁却没有换门。
「裁缝「示意一名雇佣兵上前。
后者从腰包里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电子开锁器,将感应端贴住锁芯上的识别区域。
五秒钟后,一声轻微的哢嗒响起,锁芯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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