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先去问了村里的妇女主任,被人家一顿嘲笑,没想到奔八十数的人,还有闹离婚的想法。这要是说出去,都让人家笑掉大牙了。妇女主任劝了我奶奶两句,就打发她回家了。
没想到我奶奶又去找了老罗家二大爷,想问问具体怎么操作。一个农村老太太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世面,她只是知道有事儿找村里的干部,别的她都不懂。
奶奶去找老罗家二大爷那天,已经是晚饭后,天黑了下来。她到老罗的时候二大爷并没有在家,去给大哥家照顾她独居的老母亲去了。自打老罗家二大爷的大哥和大嫂在城里照顾自己的孩子之后,她的老母亲每日三餐就都是二大爷负责了。每天临睡前,二大爷还得搀着她妈洗漱好,上完厕所,上炕睡觉之后才能回自己家。
那天晚上,二大爷家的奶奶身体不舒服,二大爷去找白大夫给看了看,拿了一些药,所以很晚都没有回来。奶奶等不及了,就先和二大妈告辞,准备赶紧回我家了。
二大妈客气的把奶奶给送出了门。
奶奶刚出了二大爷家的大门,远远的就看见胡同里走来了一个身影。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天又黑了,看不出是谁。等到两个人走到对面的时候,我奶奶才通过身体轮廓依稀的判断出这人是老罗家二大爷。
夜色沉得像浸了墨,那条老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一轮残高的冷月悬在黑压压的屋脊上,冷冷清清地洒下一片薄光,把土路照得发白。别看是夏季,胡同里冷风嗖嗖,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罗老二。”
奶奶扯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二大爷的小名。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清晰。
可走在前头的老罗家二大爷,像是双耳闭塞,又像是彻底失了神。他脊背绷得笔直,脚步僵硬又匀速,不偏不倚,径直往前挪着,对身后的呼唤充耳不闻。两人距离不过两三步,他却完完全全没有半点反应,直直与奶奶擦肩而过,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半分停顿也无,仿佛奶奶只是一缕看不见的晚风。
奶奶当场愣在原地,心里一阵纳闷,暗自嘀咕。她抬手揉了揉老花眼,又用力眨了眨。夜里光线昏暗,她疑心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神昏花,认错了人,或是夜里风大,声音被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