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医生,”她改了称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说简鑫蕊……她毁了你的职业生涯,你的自信,甚至你的一部分身体。你恨她吗?”
问题如此直接,甚至有些尖锐,刺破了房间内暖昧模糊的空气。
魏然沉默了片刻,没有躲避她的目光。“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倾向于不轻易使用‘恨’这样强烈的字眼。但……是的,她对我的生活造成了毁灭性的、不公正的影响。我无法原谅她。”
“不公正……”沈景萍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那点醉意仿佛瞬间被某种激烈的情绪蒸发了大半,“是啊,不公正。有些人,天生就擅长制造不公正,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活在阳光底下,光鲜亮丽,甚至……备受赞誉。”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以及深深的痛苦。魏然几乎可以肯定,沈景萍与简鑫蕊之间,绝不仅仅是对一个新闻人物的普通认知。
“沈小姐,”魏然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专业感,“你似乎对简鑫蕊小姐,有很深的了解?或者说……积怨?”
沈景萍猛地向后靠回椅背,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又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甚至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她看着魏然,看了很久,仿佛在评估,在权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终于,沈景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而清晰:
“如果我说,我以前的工作和生活,与她有很多交集,而最后也和你一样,成为一个受害者,你信吗?”她停顿,目光紧紧锁住魏然,“魏医生,你这个曾经的受害者,现在只想‘看天空’的逃兵……有没有兴趣,偶尔也低头看看那座山,甚至……想想能不能让它挪一挪地方?”
她不再掩饰,将邀请和盘托出。这不是醉后的胡言乱语,而是一场精心铺垫后的图穷匕见。
千岛湖宁静的夜色彻底被隔绝在外。在这个灯光柔和的酒店房间里,一场基于共同伤痕的隐秘联盟,正对着魏然,悄然张开了它危险而充满诱惑的入口。
魏然迎着沈景萍灼灼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他受伤的手臂似乎隐隐作痛,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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