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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着耳机里的旋律微微晃着脑袋,脚趾头在床单上来回蹭着,一副“全世界都跟我没关系”的惬意模样。
桌边摊着一本摊开的《当代歌坛》杂志,封面是任贤齐咧着嘴笑的照片,旁边还搁着一支没盖笔帽的圆珠笔——她正在上面给任贤齐画胡子。
程芽芽走过去,伸手把她的耳机从头上摘下来,顺手挂在自己脖子上。
程苗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毛一竖,汽水瓶往桌上一墩:
“程芽芽你反了天了?谁让你动我耳机的?这玩意贵着呢!”
说着伸手去抢,程芽芽往后一退,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递还给她,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一种难得的、带着犹豫的语气开了口:
“姐,一会儿咱俩去四哥家转转吧。”
程苗苗刚把耳机重新扣好,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机松松地挂在一只耳朵上,另一只歪在肩膀上。
她眯着眼看了看程芽芽,上下打量了两圈,然后“啧”了一声:
“程芽芽,你今天不太对劲啊。”
她把手里的汽水瓶放下,盘起腿往前凑了凑。
“平时这个点儿你不是在自己屋里写卷子就是跟那帮狐朋狗友琢磨去哪儿钻防空洞,今天居然主动说要去找李肆?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能串门了?
还有,你刚才叫谁'四哥'呢?我记得你以前都是李肆、那家伙、那个不学无术的轮着叫,今儿怎么忽然改口了?”
程芽芽被她戳脑门儿戳得得往后仰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红,清了清嗓子掩饰: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哪儿那么多问题。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程苗苗一把拽住他校服袖子给扯回来了:
“去去去,但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跟我说实话我绝不踏出这个屋门半步。”
程芽芽站在那儿纠结了十几秒,最后还是重新坐下来了,把昨天在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从自己下楼遇见的场景,到叶晨和袁山青上楼画画像,到刑警夸赞那三张素描,到最后叶晨一家把袁山青姐妹接走。
他讲到“接走”两个字的时候放慢了语速,目光落在程苗苗床单上那个被脚趾蹭出来的褶皱上,没有抬头看她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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