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市里的打狗队就把那条狗尸给拉走了,何二勇他娘跟人家打狗队的人吵了半天,结果人家一句话给怼回来了。
说是“恶犬伤人,必须带走检查有无狂犬病”,何家老太太骂了半条街,人打狗队的压根儿没理她,连根狗毛都没给她留下。”
程芽芽坐在座位上,重新拿起钢笔,翻开课本。桌面上那本数学书的边角被他握得有些发皱,他用手掌压了压,又松开。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课桌前方那块空着的桌面上,照出一片晃动的亮斑。
程芽芽知道,那个空位的主人今天也许不会来了,也许明天也不会来,但最终她还是会回到这个教室,坐回他旁边的这把椅子上。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不再需要每天替她摆正桌角的课本、往她桌斗里放一瓶水了——因为已经有人在她自己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把一整间屋子替她收拾好了。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气被抽走了一半——警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从报案到抓捕连一夜都没过完,所有他能做的事、想做的事,都被人提前做完了。
他昨晚亲眼看着叶晨跟那些刑警交涉的样子,那种姿态不慌不忙的,像是排练过很多次,问话、递画像、提供线索,每一个环节都接得严丝合缝。而他呢?只能站在那里拎着保温桶,连话都插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本题册,封面上的名字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工工整整的,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写得太规矩了,规矩得有点苍白。
他从前看不上叶晨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成绩不拔尖、还天天跟程苗苗胡闹,他一度觉得这种人没什么出息。
可这几个月以来,叶晨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事件的核心位置,从举报游戏厅、到袁山青的事、到刘新宝家的事、到昨晚的入室抢劫,每一件他都站得比所有人稳,每一件他都处理得比所有人利落。
程芽芽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做到“平时装傻充愣“和“关键时刻滴水不漏“这两件事,他的心第一次乱了……
晚饭过后,程芽芽推开程苗苗房门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脑袋上扣着一副银灰色的耳机线,手里举着一瓶橘子汽水,瓶口还冒着细碎的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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