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想要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安静地、不被打扰地,从第一个选手到最后一个选手,把所有人的作品看完,然后在心里给出自己的判断。
这场比赛的含金量还是蛮高的,因为参赛队伍来自世界各地,所以在场的观众,包括评审团,他们每个人的耳朵上都戴着一个同声传译的“Earpiece”(场馆解读耳机)。
坦率地说,这场竞赛的主持人有点不太合格,她在台上,念开场白的时候,一半中文,一半英文,英文还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据说这个女人是在巴黎读的博士,法语比英语还流利。她说了一些“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评委和参赛选手”“感谢同济大学提供了如此美丽的场地”之类的套话。
声音经过音响系统的放大,在钟庭报告厅那高挑的、裸露着混凝土结构梁的空间里来回反射,形成一种嗡嗡的、像蜜蜂振翅一样的混响。
台下的观众不多,除了评审专家,参赛团队的成员,像叶谨言、范金刚这样通过各种关系拿到“观摩资格”的寥寥几人,整个报告厅都显得有些空旷。
法国的团队第一个上场,他们的方案名字叫“LesPassagesduTemps”——时间的通道。
主创设计师是一个头发蓬松得像鸟窝的法国人,名字里有一长串不发音的字母,范金刚一个都没记住,但他记住了那个方案。
用镜面不锈钢和磨砂玻璃交替铺设的地面,行人走在上面,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在脚下碎裂又重组,抬头能看到天空被磨砂玻璃融化成一片漫无边际、没有棱角、像棉花糖一样软的白。
讲解过程中,那个法国人的手势和语气词充满了属于自己的15分钟,他不时摊开双手,耸着肩膀,来一句“C’estlavie”,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这个设计已经不需要任何评价了,装B至极。
范金刚身边的叶谨言面无表情,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字迹太潦草,范金刚都没看清楚,但他觉得那几个字里应该没有“好”或者“不错”的评价。
接下来上场的荷兰团队和西班牙团队风格迥异,但各自的出发点都带着鲜明的、烙印在地理基因里的符号。
荷兰团队带来了大尺度的、如雕塑般的木质结构体,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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