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请把这个交给钢琴师,我喜欢这首曲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弹?”
服务生点了点头,拿起纸条走向了钢琴,钢琴师接过纸条,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他翻来复去的看着那几个汉字,像是在看天书一般,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无助的嘟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过了那张纸条。
是瓦西里耶夫,他站在钢琴边,低头看着纸条上的汉字,眉毛微微挑起。然后他抬起头,朝着顾秋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轻,像是随意的打量,又像是一种确认。
顾秋妍没有躲闪,她迎上了瓦西里耶夫的目光,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的、略带歉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看不懂汉字。
瓦西里耶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对身旁的钢琴师说了几句俄语。钢琴师的脸上绽开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落在琴键上,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D大调弦乐四重奏的第二乐章。
舒缓而忧伤的旋律,像一条沉静的河,缓缓流淌过这个冬日的午后,流过那些斑驳的老照片,流过窗外的中央大街,留过把希里耶夫那张忽然变得有些恍惚的脸。
顾秋妍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但是那一页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她只是在听听那首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曲子,在华夏的咖啡馆里,从一个毛熊钢琴师的指尖流淌出来。
当旋律进行到那个最著名的段落时,顾秋妍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越过书页,越过咖啡杯,落在那架钢琴旁的身影上。
那是一张沉浸在回忆里的脸,顾秋言看着瓦西里耶夫的表情,忽然想起了叶晨对她说过的话:让他觉得你是同类,而且你本来就是。
顾秋妍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她只是任由那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或许是想到了莫斯科的冬天,想起了伏龙芝通讯学院那个堆满积雪的操场,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被音乐本身所打动。
但是这一切落在瓦西里的眼中就不一样了,他看到的是一个梳着俄式盘辫的东方女人,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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