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刑房内一片死寂。
郑岳身体晃了晃,只觉得一股冷意直冲天灵盖。
父皇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震怒!暂停海西营统领职司,等同于直接砍掉了他在军营中最有力的臂膀!
更可怕的是,让司靳山“持金令协查”,这不仅是给司靳山名正言顺插手军务的理由,更像是把一条毒蛇放进了自己的巢穴!
父皇这是完全站在了司靳山那边?还是...利用司靳山来对付自己?
郑山河则是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老师果然料事如神!
父皇果然不会坐视王伟忠这等“旧恩”被如此践踏。虽然父皇对自己的莽撞闯入似乎并无赞赏,但至少目的达到了。
其实,刚才郑山河没走多远,司靳山又是折返去找了他。
司靳山猜测郑岳刚才的样子明显是急眼了...
他就猜测,肯定是会对于王伟忠动用私刑,这就告诉了郑山河,派人去盯着郑岳。
若是郑岳没有举动,他就可以按兵不动。
但是,若是他们动了起来,就让他去调用重甲亲卫,就去假传圣旨就可以了。
郑山河虽然有些顾虑,但是,他还是对于司靳山是百分百的信任。
其实,刚才他带着重兵甲卫过来,确实如同郑岳说的那样...
不过,如今这份圣旨,也算是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因为圣旨里也没有说他假传圣旨,私调那些重甲亲卫的事情。
既然没说,应该是不追究了,其实自然是少不了司靳山的作用...
此时被挂在了刑架上王伟忠艰难的抬起头,他复杂看着郑山河。
这个人之前可是压根是一丁点都看不上他的...
如今,又是来舍命救他。
王伟忠很清楚,他和郑山河的情谊也没有那么深厚。
很显然这一切是他的那个结拜兄弟司靳山的功劳。
“儿臣...遵旨...”郑山河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郑岳牙关紧咬,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他想争辩,想质问。
但看着那宦官冰冷的目光和口谕中明确的“擅用私刑”、“御前论辩”等字眼,以及那句“暂停职司”。
他知道任何反驳在此刻都是徒劳且加罪的。
他强迫自己弯下那从未如此僵硬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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