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许多;就连经脉里那些堵塞的节点,也在能量的流转中被逐一打通,原本滞涩的能量像重新汇入江河的溪流,在四肢百骸间畅快地奔腾。
她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那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压抑多年的束缚被骤然解开后,一种近乎本能的释放。
等她反应过来时,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远不止尴尬:震惊、茫然、狂喜,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惶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了熟悉的压迫感;她试着调动能量,经脉间再也没有了咒印的阻碍;她甚至大胆地生出一个“违背家族”的念头——没有头痛,没有剧痛,什么都没有。
自由。
这个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不敢奢望的词语,此刻竟如此真切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给予她这份自由的,不是她效忠多年的家族,不是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那个被家族视作“心腹大患”、被她当作“敌人”的张玉汝。
李砚卿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张玉汝远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能量传递时的余温。
风从崩坏的空间缝隙里吹过,拂动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眼底最后一丝麻木——原来,自由地活着,是这样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