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意外。
但她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一截,太阳穴那里有一根筋突突地跳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看了江昭阳一眼,他仍然闭着眼,呼吸平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追逐的人。
但她注意到,他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车门把手上,拇指搭在把手的卡扣边上,松松地搭着,像是随时可以推门而出。
赵珊看着那只手,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她也把手从安全带上松开,放在了座椅边缘的扶手上,掌心朝下,指尖微微蜷着。
车又开了大约五六分钟,雨终于彻底停了。
但路两旁的树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水珠砸在车顶和引擎盖上,细碎而绵密,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前面隐约能看见一处低矮的建筑轮廓,青灰色的瓦顶被暮色和雨气模糊了边缘,像一幅洇了水的铅笔画。
老陈将车灯切成了近光,光束扫过去,照出一扇油漆剥落的大门,门环是铁的,生了锈,歪歪地挂在钉子上。
板桥村,到了。
江昭阳让老陈把车停在路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引擎余温还没散尽,发动机舱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嗒"声,像金属在冷却过程中自言自语。
这个村子的三组的位置在最里面,要穿过一片稻子的田埂,再拐过两排灰瓦土墙的老房子才能到。
"下车吧。"江昭阳推开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田野里特有的气息。
他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靠在车门上,目光扫了一圈周围。
板桥村村路上没有人,几只鸡蹲在路边的竹篱笆上缩着脖子打盹,一只土狗从对面巷子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远处有电视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时那种忽大忽小的嘈杂。
赵珊也从后座下来,踩到田埂边松软的泥地上,鞋跟微微陷了一下。
她稳住身形,顺手理了理被风撩乱的长发,然后走到江昭阳旁边。
她手里挎着一个小号的帆布包,包带勒在肩上,看起来里面没装什么东西。
两人边走边谈。
"前面就是林家老屋?"赵珊压低声音问。
江昭阳指向不远处的田埂尽头。
隔着稻田,能看见一栋比周围民居更旧一些的老房子。
屋顶的青瓦颜色深得发黑,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