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他这种状态的领导,开会时、阅卷时、深夜接电话时,这副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往往意味着他在等某一个关键的拼图碎片自己浮出水面。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确认两人都没有新的指示,便将车速又提了一些。
路牌从车窗外掠过,上面写着"板桥村3km"的字样,蓝底白字,在雨雾里勉强可辨。
老陈右手伸出去关掉了雨刷的高速挡,雨已经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落在前挡风玻璃上聚成水珠,又被风扯成斜斜的线。
车载收音机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被老陈拧开了,低低地放着晚间新闻的播报,播音员的声音四平八稳,像一条水平的线,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成了车厢里若有若无的背景。
赵珊听着那些关于别处的新闻——某地召开经济工作会议、某条高速公路通车、某县获评先进——觉得那些字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拿出文件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文件夹,里面的材料她其实已经看不下去了,目光落在纸上,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进。
但她还是把文件夹端端正正地合上,放回了公文包里。
拉链拉好的时候"呲"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突兀。
她抬眼看了看前排的老陈,老陈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但没有回头。
前面路口的拐角处出现了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光晕里浮着细密的雨丝,像一张被风吹斜的纱。
路灯底下立着一块褪色的指示牌,箭头指向右侧一条更窄的路,路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叶被雨压弯了腰,垂在路面上。
那条路进去,就是板桥村三组的范围了。
老陈打了右转向灯,仪表盘上嗒嗒嗒的提示音规律而短促,和雨刷摆动的节奏恰好错开了半拍,一前一后地响着。
车子减速、转弯、碾过一段碎石路面,颠簸了两下,轮胎从碎石上滚过去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路边一丛灌木的枝条扫过车身侧面,留下一阵"唰"的轻响,像什么人在车窗外飞快地翻了一页纸。
赵珊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全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险情已经过去了,袭击的人被张立的人控制住了,老陈的车开得稳,前方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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