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报告,层层上报上去,盖子就捂不住了。"
"嗯。"江昭阳短促地应了一声,像在给她的话盖一个章。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里有一小片沾了泥水的污渍,是方才下车时蹭上的。
他盯着那块污渍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杀了我们,然后沉江,最后定性为公务车因为路滑不慎坠崖案,影响是不是要少得多?"
这句话撂出来,车里的空气像是凝了一下。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微一凸,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从六十降到了四十,又缓缓提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但喉结上下一滚,咽了一口唾沫。
赵珊整个人坐直了,脊背离开了座椅靠背,身子朝江昭阳那边倾过去。"你是说,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我们的命?"
"不然呢?"江昭阳偏过头来看她,车里光线暗,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像深水里两粒被水冲得发亮的石子。
"袭击的人带了刀,没有用枪,说明他们不想闹出枪声惊动周围。“
“人杀了,车连人一起沉江,所有痕迹都在水底下烂掉,连追查的起点都找不到。”
“这计划是推敲过的。"
赵珊的后背又靠了回去,力道比方才重,像是在承受什么实实在在的重量。
车子里又安静下来。
她伸手把裤子那几道褶皱抚平,动作很慢,像是借着这个动作把脑子里纷乱的线头一根一根理清楚。
"没了我们,"江昭阳忽然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就没有人知道密封塑料盒具体埋藏的地点。“
“他们等我们的人撤了之后,不,下命令撤离之后,再大摇大摆地去取出来付之一炬,烧了,是不是更安全?"
赵珊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
江昭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把一个笑话讲到了最后一句。
但她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沉重得很——他是在说,对方所有算计的落脚点都在这里:先杀人灭口,再从容善后,不留活口,不留证据,把一桩天大的案子化成一则地方新闻角落里的"车辆坠崖三人遇难"。
"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赵珊的声音发沉,每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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