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孙琦本人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他是县长的表哥。”
伍文福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半晌没有再开口。
江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些钱,现在还在吗?”
“大部分还在。”
伍文福抬起头,目光与江一鸣对视:“孙琦的公司账户里还有三百多万没有动过。另外一百多万,他以我的名义做了几笔投资,有盈利也有亏损。我让他在收到钱后不能立刻转走,以便随时准备退赔,所以大部分资金都留在账上。这些年我一分钱都没有动用过。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不花这些钱,就还有退路。但我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
“你既然知道是错,为什么不早点向组织报告?”
“因为我害怕。”
伍文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苦涩:“我怕一旦说出来,不仅我完了,我的家庭也完了。我女儿当时刚上大学,如果我那时候出事,她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变。我想等她毕业,等工作稳定了,再向组织坦白。可这一拖,就是两年多。”
“那你为什么决定说出来了?”
伍文福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些年我收集张梓敬的材料,一方面是想在关键时刻自保,另一方面也是想证明自己至少在做一些对的事情。我告诉自己,虽然我也犯了错,但至少我在揭发更大的错。可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无论我揭发了谁,无论张梓敬的问题有多大,我自己的问题都不会因此消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省长,您当初把我调到关山县,让我在县长的岗位上锻炼,是您对我的信任。我没有守住这份信任,我对不起您。我愿意接受组织调查,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江一鸣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文福,你能主动向组织坦白,说明你还没有彻底丢掉底线。你自己也清楚,组织在处理问题干部时,对主动交代、积极配合的,会充分考虑从宽政策。”
江一鸣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把还没有交待的问题和线索主动交代出来,争取更大的从宽处理的机会。”
伍文福沉默了片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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