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了申请。后来的审批是按正常流程走的。”
“按正常流程?那你说明一下,你作为县国土局局长,签字的依据是什么?”
“依据就是企业重新提交的补充材料。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
调查组成员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份藏着异常记录的岩芯样本报告复印件放到桌上,推到马维刚面前。
马维刚低头看到那份复印件时,目光在文件封口处停住了。几秒后,他开口想说什么,又被自己的沉默打断了。
谈话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马维刚终于低声说了一句:“我向组织说明情况。”
随后,他交待了一部分问题。
这份突破虽然没有直接指向王韦超,却构成了整个案件链条上最坚实的一个环节。
关山县矿业审批中的程序性漏洞,不再是抽象的制度问题,而是有了明确的、可追溯的具体责任人。
郭临野在当天晚上的工作日志中写道:“马维刚交代了部分事实,但明显仍有保留。下一步工作重点:查清马维刚与宏远矿产、张梓敬之间的利益输送关系,并从这条线进一步深挖,延伸到义阳市更上一级的审批环节。”
第二天傍晚,工作人员汇报道:“郭省长,马维刚又交代了几件事,其中涉及一个人,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郭临野的心微微一紧:“谁?”
“他说,当年关山县行政审批中的那些疏漏,市里有人打过招呼。他最初没有明说是谁,但后来提到,义阳市国土局有一位领导曾亲自找他‘协调’过部分审批进度。他记不清具体时间和事项了,但他说那位领导当时是市国土局的副局长。”
“叫什么名字?”
“李淮阳。是王韦超的妻弟。”
“王韦超的妻弟?”
郭临野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了王韦超身上。
当年义阳市国土局副局长李淮阳,正是在王韦超担任义阳市委书记期间被提拔上来的。从当时的公开资料看,李淮阳是市国土系统内公认的“业务型干部”,晋升速度也确实比同级干部快。但他后来的去向更耐人寻味:一年前,李淮阳调离义阳市,去了一家省属企业担任中层管理职务。表面上是正常的人事流动,但结合眼下查出的线索来看,这次调动很可能是一次“提前离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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