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可这些年,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记笔记的旁观者。我对不起关山县的百姓,也对不起您的信任。”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江一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伍文福那张布满疲惫的脸。
那张脸上有愧疚、有自责,也有一种终于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江一鸣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慢慢打开,抽出里面的材料一页页翻看。记录非常详实,有些材料还附有复印件的来源说明,以证明其真实性。
他看完最后一页,将材料重新放回文件袋,抬起头看向伍文福:“这些材料,你能不能保证每一条都经得起检验?”
“能。”
伍文福的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每一条我都反复核实过,有些还通过间接渠道交叉印证了。只要按照这些线索去查,一定能找到对应的人证和物证。”
“好。这些材料我先收下,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你要全力配合。”
“江省长放心,既然我今天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伍文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
江一鸣点了点头:“你能想通就好。关山县的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目前最为要紧的是,要先把张梓敬的问题查清楚再说。”
“请省长放心,我肯定全力配合。”
伍文福认真道。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伍文福便起身告辞。
江一鸣将他送到门口后,又返回办公室,重新翻开那份厚厚的材料,把其中涉及张梓敬收受宏远矿产贿赂的部分又仔细看了一遍。
有了这份材料,加上魏兆康的口供、经侦总队的资金排查结果,以及伍文福积累五年的完整记录,张梓敬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监管失职”了,而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甚至可能涉及职务犯罪。
不过,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伍文福的这份材料,来得太及时,也太完整了。一个在体制内沉浮多年的县长,突然拿出这样一份足以扳倒顶头上司的材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隐情?
伍文福倘若与张梓敬没有进行利益捆绑,是否真的只是出于良知而选择揭发?还是说,他为了某种目的,主动揭露张梓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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