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伍文福:“文福县长,你在关山县工作时间长,对张梓敬的情况应该最了解。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听到是关于张梓敬的,伍文福松了口气,还好他早有准备。
他放下茶杯,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江一鸣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材料。张梓敬在关山县任职期间,通过妻弟魏兆康的建材公司,先后收受宏远矿产和另外两家企业的好处费,总额超过一千万。具体的转账记录、关联公司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图,都在里面。”
江一鸣没有急着打开文件袋,目光落在伍文福脸上:“这些东西,你攒了多久?”
“五年。”
伍文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仿佛那五年的重量此刻正压在他的肩头。
“从我被调到关山县的第二年开始,我就发现张梓敬和宏远矿产之间的关系不对劲。每一次涉及宏远矿产的审批、检查、处罚,最后都会以某种方式不了了之。一开始我只是怀疑,后来开始留意,再后来就是有意识地记录。”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早拿出来也没用。”
伍文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在关山县,孤掌难鸣。张梓敬是县委书记,在县里说一不二,市里还有王韦超罩着。我一个县长,如果贸然把这些东西递上去,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被倒打一耙。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曾经通过可靠渠道向市纪委反映过情况,但材料递上去后石沉大海,我本人反而被张梓敬在常委会上公开敲打了一番。”
“后来,我就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这一等,就是五年。这五年里,阳河的水越来越浑,宏远矿产的排污越来越肆无忌惮,张梓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而我,作为一县之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证据藏好,等一个真正敢动他们的人出现。”
伍文福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江省长,我知道自己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我没有尽到一个县长应尽的职责,我眼睁睁看着污染发生却无能为力。当年您教我,当官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