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是夫人打来的。
“老钟,你什么时候回来?壮壮和必成到了,都等你一起吃饭。”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钟毅放纵着抽着烟,直到烟头已经烫嘴,才不舍的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碾了碾。
“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灰色中山装,慢慢穿上。镜子里的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东原地委书记的影子。
回到家,推开客厅门。钟壮和钟必成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哥。”
“爸。”
钟毅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穿过客厅,走进了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他们跟着钟毅走进书房,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钟毅的书房很简单,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一张书桌,书桌后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字,写着“免开尊口”四个大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笔法稚嫩,一看就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装裱在精致的红木框里,却透着一股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