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毅到了省里工作生日那天,自己用毛笔写的。当了一辈子领导,见多了上门求情、托关系办事的人。这四个字,是他用半生官场沉浮换来的无声界碑。
钟必成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哥,我们这次来,是……”
“坐。”钟毅指了指床边的两把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椅子边。
钟毅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必成,你不用绕弯子。砖窑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钟必成没想到他开门见山,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哥,我这个事情问题不大,是钟建他年轻不懂事,在酒厂管委会当了几年主任,就飘了。犯了点小错误,拿了点不该拿的钱……”
“小错误?”钟毅打断他的话,“贪污一百七十多万,是小错误?放在解放前,这是要枪毙的!放在现在,也可以判处死刑。”
钟必成的花白胡茬微微颤动。钟毅转头看向钟壮,眼神颇为严肃:“他170万,你呢?你敢说你是干净的?”
钟壮浑身一哆嗦,头垂到了胸口,一句话也不敢说。
书房里一片死寂,过了片刻,钟必成才鼓起勇气,打破僵局,使劲挤红了眼眶:“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看在咱们都是一个祖宗的份上,救救钟建吧。他才三十六岁,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是判了大刑,他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我给你们机会?”钟毅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那谁给我机会啊?”
他慢慢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啪”的一声,拍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你们自己看吧。”
钟壮凑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省人民医院的检查单,展开一看,上面是医学术语,下面是医学结论,肺部恶性肿瘤……。
上面“肺癌”两个大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爆炸了,把本不聪明的脑仁炸的稀碎。
“爸……这……这是你的?”
“你自己不会看?”
钟壮看到了钟毅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肯定是医院搞错了!我们进京!去上海!找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
“是啊哥!”钟必成也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