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必成又看向钟建。钟建还站在那里,脸色煞白,虽然是出了口气,但是没想到钟壮敢下狠手。
“你到底办了什么事了,”钟必成追问钟建,“到底欠了多大的债,让人家追到家里来?”
钟建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摊开手:“叔,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钟必成打断他,声音带着不满,钟毅已经雷打不动的回老家祭祖多年,贸然有一年缺席,必有深意,村里人必然是要生出诸多揣测,流言。“你不知道人家会追到家里来?你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钟建看了眼钟壮,钟壮想着满脸是血的粟林坤,自然也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低下头,不说话了。
钟必成又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看着那几个纪委干部,知道这个时候也问不出来,必须把人交出去了,就沉默了几秒,然后道:“先去纪委吧。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钟建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所有钟家的人虽然都仗着钟毅的势,但是私下里都是骂钟毅把官当傻了。
拉扯起来的干部厅级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却压着自己的儿子,搞了一个副科级就不动了。
但凡他一句话,钟建早就是正科、副处,甚至进市里当个正处级一把手,都不是难事。
钟家的子弟为何都圈在县城这方寸之地,不是靠裙带攀爬的梯子,而是被钟毅亲手钉死在规矩的界碑上,不是没人找过钟毅求他松松口,但钟家的书房里就挂着四个字:“免开尊口!”
其实,搞得家族里的人对钟毅又敬又怕,私下里也是颇多怨言。
“去吧。”钟必成摆摆手“现在去,说不定明天就能回来吃年夜饭了。”
钟建半死不活的点了点头,跟着那几个纪委干部走了。面包车发动,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钟壮还站在那里,脸色煞白,他看着钟必成,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叔,我真的要去县委?”
钟必成看着他,看了很久。这个侄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很乖,很听话,学习成绩也好。后来钟毅的官越做越大,钟壮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现在竟然敢拿着棍子打人了。
“不急,”钟必成想着,难道亲爹还能收拾儿子不成,“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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