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何时通过王秀兰给王铁军钱,何时收到利息,何时开始收不到钱,以及他多次找王秀兰、王铁军讨要的经过。字里行间,能看出这个宾馆经理的懊悔和无奈。
“您看下一步怎么处理?”粟林坤问。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年味越来越浓了,县委大院里,已经有干部在贴春联、挂灯笼,红色的春联在灰扑扑的楼墙上格外醒目。
现在就是在过年。中国人讲究团圆,讲究人情。政治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没有人情味的政治,是走不远的。
我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索着。
孙红印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财务借钱放高利贷,是违规,但钱已经还了;自己那两万血本无归,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受害者——贪心固然有,但罪不至死。如果这时候把他关着过年,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也容易让人说县委不近人情。
“这样吧,”我抬起头,“让他写个深刻检查。把从财务借钱的过程、放高利贷的经过、认识到的错误,都写清楚,要触及灵魂。写完检查,让他回家过年。年后视态度再处理。”
粟林坤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我叫住他,“检查不能敷衍了事。你亲自把关,不过关就重写。告诉他,这是组织上给他机会。如果态度不好,年后严肃处理。”
“明白。”
粟林坤离开后,连续几天的奔波,确实有些累了,又处理了些许积累的文件。
中午,我和文静约了高粱红酒厂的厂长孙向东在县委招待所小餐厅吃饭。
孙向东如今已经发福,身材看起来更加魁梧,脸色也颇为红润,一看就是能喝酒的人。他进门就笑呵呵的:“朝阳书记,文静县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孙厂长,坐。”我招呼他坐下,“今年酒厂效益怎么样?”
“好得很啊!”孙向东嗓门洪亮,带着酒厂人特有的豪爽,“咱们高粱红在国家台打了广告,知名度上去了,现在供不应求!仓库里都没存货,生产出来就拉走。”
闲谈几句之后,孙向东如今也是越来越社会了,说起话来不再像是乡镇干部一样没有水平,反倒是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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