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高男人的契机,那个男人不好在女人面前卖弄文采。
几只白色的鹭鸟正掠过水面,长腿在浑浊的河面上点出浅浅的涟漪,姿态优雅。她没有提刘坤,没有提项目,也没有提任何烦心事,只是指给他看水鸟。马定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几只鹭鸟很快飞远了,变成几个小白点。他似乎因这开阔的景色和身边女人刻意的温柔,而稍稍松弛了一丝。但只是一丝。更多的郁结,更多的憋闷,更多的“凭什么”和“不甘心”,仍然沉甸甸地堵在他的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他并没有回答许红梅,而是坐直身体,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了车窗。滚烫的风瞬间扑打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带着河水特有的腥臊味,灌满了他的口鼻。他张开嘴,用尽胸腔里所有的力气,对着那空旷的的河面,对着那广袤的田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吼:
“啊——!!”
这声音粗嘎、沙哑,毫无章法,充满了压抑已久的不甘、挣扎和一种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